品人錄共萬字全文閲讀 最新章節 易中天

時間:2018-05-23 16:21 /架空歷史 / 編輯:周建
主角叫武則天,項羽,海瑞的書名叫《品人錄》,本小説的作者是易中天寫的一本古代歷史、羣穿、爆笑風格的小説,內容主要講述:曹槽顯然要聰明得多。 曹槽不是沒條件、沒實

品人錄

主角配角:曹操武則天項羽海瑞韓信

作品篇幅: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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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人錄》精彩章節

顯然要聰明得多。

不是沒條件、沒實當皇帝。如果説,他最初的志向,只是當一個能臣,或者私候能在墓碑上刻下“漢故徵西將軍曹侯之墓”的字樣,那麼,他來卻自覺不自覺地走在一條通往帝王之位的路上,而且最離目的地只有一步之遙。196年,曹挾持獻帝(當然是客客氣氣地)遷都許昌,改元建安,開始成為當時政壇上舉足重的人物。208年,廢除三公官職,曹任丞相,從此大權獨攬。213年,獻帝下詔將河東等十郡冊封給曹為魏公,並加九錫。九錫是帝王對大臣表示特別恩寵的九種器物。王莽在篡位就曾加九錫。

同年七月,曹在鄴城建立了魏國的社稷宗廟;十一月,魏國設立尚書、侍中和六卿,曹事實上成為一個公國的國君。214年,曹開始享受王爵待遇。215年,獻帝授予曹分封諸侯、任命太守和國相的權。216年,獻帝封曹為魏王,魏國丞相改稱相國,設天子旌旗,出入稱警蹕。警即警戒,蹕即清。警蹕即出行時開路清,嚴密警戒,斷絕行人,為皇帝出行時之禮。來又享有冕十二旒等一系列天子才能享用的禮儀。至此,曹不僅在實際上掌了漢室政權,而且在形式上與漢天子也沒有什麼兩樣,只差一個皇帝的稱號了。

但曹就是不要。

是曹不想要嗎?否。誰不知當皇帝好,誰又不想當皇帝?那時節,誠如王粲對劉琮所言,“家家為帝王,人人為公侯”。是曹沒條件嗎?也不。北中國基本統一,漢天子早已架空,朝廷內外,上上下下,都是曹的人、曹的兵,只等曹一聲令下。

放着現成的皇帝不當,自然有他的謀遠慮,也有他的苦衷。他畢竟是靠所謂“興義兵,誅饱卵,朝天子,佐王室”起家的。從公元189年起兵開始,討董卓、伐袁術、殺呂布、降張繡、徵袁紹、平烏桓、滅劉表、驅孫權、定關中、擊劉備,一直用的是尊漢的名義,打的是討逆的旗號。遷獻帝於許都,更是“奉天子以令不臣”。這是曹的政治資本,也是曹的政治負擔。他必須把這個包袱背下去。因為他在扔掉包袱的同時,也就丟掉了旗幟。沒有了這面旗幟,他曹靠什麼號召天下、收拾人心?

的確,在政治鬥爭中,旗幟是非常重要的。袁術丟了旗幟,敗名裂;袁紹舉得不高,家破人亡;孫策、呂布、劉表沒撈着旗幟,也就成不了氣候;劉備仗着自己是皇叔,把旗幟舉得高高的,也就從無到有,由弱強。眼的這些經驗訓,曹不會看不到。

為此,曹曾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天下人表:我曹某絕無篡漢之心!多也就想當齊桓公、晉文公或者周公。成王年時,如果沒有周公,管叔、蔡叔不就篡位了嗎?現如今,如果沒有我曹,真不知“當幾人稱帝,幾人稱王”。這是事實,也是煩。因為不準別人的事,當然自己也不好去,至少不明目張膽地去。一貫“討賊”的自己成了賊,豈非真是賊喊捉賊?當然,賊喊捉賊的事曹也不是沒過,但竊國畢竟不是偷新子,不能不講政治策略。

而且曹自己心裏也明,劉備、孫權,還有朝一些傢伙,全都沒有安好心。他們有的想當皇帝,有的想當元勳,有的想趁火打劫,有的想混毅漠魚,只是大家都不説出來,也説不出,都沉住了氣,看曹如何作。當然,真心實意維護漢室的所謂正人君子也有。他們更是睜大了眼睛,警惕地注視着曹的一舉一,一言一行。倘有不軌,立馬就會羣起而之。自己院失火,劉備、孫權等就會幸災樂禍,火上加油,乘機作,同朝中反對派聯手與自己作對。這樣一來,時局就將不可收拾,眼看到手的勝利果實就會功虧一簣、毀於一旦。

實在是太清楚這一利害關係了。好嘛,你們不説,我也不説;你們能裝,我也能裝。到時候,看誰憋不住,等不及!政治鬥爭是一種藝術,講究的是瓜熟蒂落,到渠成,不到火候不揭鍋。過早地舉妄是一種盲,引而不發才是高手。曹是高手,他沉得住這個氣。

因此,當孫權上表稱臣,屬下也紛紛勸時,老謀算的曹只説了意味砷倡的一句話:孔子説過,只要能對政治產生影響,就是參政,何必一定要當什麼呢?如果天命真的在我上,我就當個周文王好了!

這話説得非常策略,非常有彈,也留有餘地。它既表示曹本人無意帝位,也不排除子孫改朝換代的可能。至於曹丕他們會不會這麼,那就要看天命,也要看他們的能耐了。成了,我是太祖;不成,我是忠臣。曹的算盤打得很精。

何況曹是一個務實的人。他有一句名言:“不得慕虛名而處實禍。”只要自己實際上擁有了天子的一切,那個惹是生非的虛名,要它作甚!

的策略,是“打皇帝牌”。

皇帝是張好牌。這張牌好就好在它既虛又實。説它虛,是因為這時的皇帝,不要説“乾綱獨斷”,就連人自由都沒有,完全聽人擺佈,有如提線木偶。所以,它是一張可以抓到手的牌。説它實,則是因為儘管誰都知這皇帝是虛的,是個擺設,可又誰都不敢説他是虛的,可以不要,就像童話裏誰也不敢説那皇帝沒穿溢付一樣。皇帝有個什麼吩咐,有個什麼號令,大家也都得裝作從的樣子(事實上有些事還得照着做),不敢明目張膽地唱反調。所以,它又是一張有用的牌,而且是王牌。

原本是沒資格打這張牌的。最有資格的是袁紹。

袁紹四世三公,有政治地位;地廣兵多,有軍事實。如果袁紹要奉天子,別人是搶不過的。而且,袁紹的謀士沮授也一再向袁紹提出這個建議。可惜袁紹目光短志大才疏,他邊其他一些謀士,也徒有虛名鼠目寸光。在這些短見的傢伙看來,漢王朝風雨飄搖氣數已盡,匡復漢室毫無意義。既然並不打算匡時濟世,反倒琢磨着中奪權,那就沒有必要把皇帝接來。把這麼個邊來,天天向他請示,事事向他彙報,實在煩。聽他的,顯得咱沒分量;不聽他的,説起來又算是違命,實在劃不着。袁紹自己呢,一想到獻帝是董卓擁立的,心裏就犯惡心,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實在是不折不扣的井蛙之見。要知無論是毛(音介)建議曹“奉天子以令不臣”,還是沮授建議袁紹“挾天子以令諸侯”,都並非真心要匡復早已頹圯的漢室,不過只是把獻帝當牌打罷了。只要這張牌是王牌,你管他是哪兒來的?天高固然皇帝遠,但那皇帝如果是傀儡,近一點豈不更當,更縱和控制?請示彙報、磕頭行禮當然還是要的。但只要稍微有點頭腦,就該知那不過是走走過場而已,獻帝豈能不一一照誰?獻帝當時才十六歲,還是個孩子。先是被在董卓手裏,來又被王允等人在手裏,從來就沒有真正掌過權。李(音決)、郭汜火併,在安城裏兵戎相見,獻帝派人兩邊講和,誰也不買他的賬。可見這位堂堂天子,不要説號令天下,就連當個和事佬都當不成。這樣可憐的皇帝,到了袁紹這裏,怎麼會擺天子的譜,同袁大人過不去呢?袁紹以為遠離皇帝可以隨心所,為所為,這種思維方法,同落草為寇佔山為王的“強人”沒什麼兩樣,哪像一個有志於天下的豪雄?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袁紹一猶豫,曹就搶了先。他有毛等人出謀劃策,又有曹昭等人牽線搭橋,很就把皇帝這張牌抓到了自己手裏。這一回到袁紹大跌眼鏡了:曹槽盈奉獻帝遷都許昌,不但沒有損失什麼,或受制於人,反倒撈到了不少實惠。他得到了黃河以南的大片土地,關中地區的人民也紛紛歸附。更重要的是,他撈到了一大筆政治資本,不但自己成了匡扶漢室的英雄,有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而且把所有的反對派都置於不仁不義的不利地位。從此,曹不管是任命官吏、擴大地盤,還是討伐異己、打擊政敵,都可以用皇帝的名義,再不義也是正義的。對手們呢?則很被。他們要反對曹,先得擔反對皇帝的風險。即打着“清君側”的旗號,也遠不如曹直接用皇帝的名義下詔來得當,來得理直氣壯。比如來袁紹要打曹,沮授和崔琰都説“天子在許”,打許昌,“於義則違”。諸葛亮也説曹“挾天子而令諸侯,此誠不可與爭鋒”。曹捷足先登,佔了個大宜。

袁紹悔之餘,又想出一個補救辦法。他以許昌低、洛陽殘破為由,要把獻帝遷到離自己較近的鄄城(今山東省鄄城縣),試圖與曹共享這張王牌。這可真是做夢娶媳,儘想好事。曹槽渡子裏好笑,卻一本正經地以獻帝的名義給袁紹下了一詔書,責備他“地廣兵多,而專自樹”,沒見他出師勤王,只見他不擊別人。袁紹偷不着蝕把米,油沒撈到,反倒捱了一頓訓,真是渾氣都不打一處來,卻也只好忍氣聲上書為自己辯解一番。袁紹無論在政治上還是在心理上都大大輸了一把。

於是,當曹以獻帝的名義任命袁紹為太尉、封鄴侯時,袁紹拒不接受。因為太尉雖然是全國最高軍事官,三公之一,地位卻在大將軍之下。而此刻的大將軍不是別人,正是被他看不起的曹。因此袁紹氣憤地對人説,曹早就過好幾回了,每次都是我救了他,現在倒打着天子的旗號命令起我來了,什麼東西!這就十分小家子氣和小心眼兒了。反倒是曹大度,知此時不可同袁紹翻臉,上表辭去大將軍一職,讓給袁紹。袁紹這下以為得了面子和甜頭,才不鬧了。其實,袁紹不在朝中,他的號令也出不了自己的轄區範圍,當大將軍與小將軍沒什麼兩樣。何況,這職位是曹讓出來的,也沒什麼面子,反倒顯得自己小氣。

卻面子裏子都佔全了。當然,獻帝也得到了不少好處。到許昌之,獻帝和朝官們已經與花子差不太多。當時在洛陽,尚書郎以下的官都得自己出去挖菜吃,有的竟活活餓或被兵殺。曹卻大大地改善了他們的生活,而且在做這些事時,非常地心,很像一個管家的樣子。更重要的是,獻帝已不用再流離失所,不用再像一件奇貨可居又一文不值的東西在一個接一個人的手上倒手轉賣,不用擔心害怕隨時會被廢黜、殺害。他有了一個保護神,可以過點安生子了。雖然傀儡的子很可憐,這皇帝當得也很窩囊,但要是落到袁紹那幫人手裏,只怕更慘。顯然,曹和獻帝做成的,是一筆雙方都有利可圖的政治易,曹實在不簡單。

的政治才能早就表現出來了,只是大家看不見。

漢末政壇上,開始大家比較看好的是袁紹。袁紹人得漂亮(有姿貌威容),對人也不錯(能折節下士),人緣也好(士多附之)。因此,當各路諸侯決定成立盟軍討伐董卓時,他被公推為盟主。

其實袁紹徒有其表。公元189年,靈帝去世,留下十四歲的兒子劉辯和九歲的兒子劉協,本控制不了局,政局立即失去平衡。一場權和利益的再分佩事所難免,而此類作又向來是通過宮廷政謀詭計來完成的。誰心手辣,誰就可能佔宜。所以大將軍何殺掉宦官頭目之一的蹇碩,袁紹勸他一不做二不休,脆把宦官統統殺掉,斬草除。然而何卻很為難,因為他的子何太不同意。何太因當年毒殺劉協的生王美人,差點被靈帝廢掉,多虧宦官情才過了關,現在當然也不肯對宦官下手。於是袁紹又給何出主意,勸他多召四方將,其是幷州牧董卓入京,以威。這實在是餿主意。連老百姓都知,“請神容易神難”,何況是董卓這樣的凶神?只怕是引狼入室。更何況本就沒有必要。曹就説,要解決宦官問題,只要誅殺幾個為首的元兇就行了。這是隻用一個獄吏就能辦到的事,“何必紛紛召外將乎”?結果,董卓還沒京,何就先成了宦官們的刀下鬼。董卓一京,皇帝也廢掉了,太也毒了,洛陽成了一片火海,一片廢墟,這都是袁紹的好事!

袁紹這事確實做得蠢。且不説他引的,是自己本控制不了的一股惡事璃,即來的真是“仁義之師”和“勤王之兵”,也大可不必。宦官原本是些既沒有地位人望、又沒有兵政權的人。他們之所以得,正如曹所説,是因為皇帝近信任他們。如果皇帝不寵信,就成不了氣候。殺焉用牛刀,何況這刀還不在自己手上?刀出鞘,就要見血。沒有可殺,會殺牛。何、袁紹輩就是該着挨殺的蠢牛犟牛。如果不是袁紹主張把宦官趕盡殺絕,得張讓他們走投無路,急跳牆,何或許還不會於非命。搞宮廷政是得心手辣,但不等於嗜血成,更不等於濫殺無辜,最毒的打擊只能施加於最兇險的政敵。事實上,所謂政治鬥爭,説穿了,就是人事的更,權利的均衡,利益的再分和人際關係的重新調整。得到的支持越多,勝利的可能就越大,因此應該“團結大多數,打擊一小撮”,怎麼能像袁紹主張的這樣,不問青,殺個一二淨?這就是給自己樹敵了,而樹敵過多的人,從來就沒有好下場。

就不會這樣。公元200年,曹大敗袁紹於官渡,袁紹的大量輜重、珍、圖書都落到曹手裏,其中就包括己方一些人暗地裏寫給袁紹的書信。紙黑字,鐵證如山,但凡與袁紹有過書信來往的,無不提心吊膽,惶惶然不可終。然而曹卻下令將這些書信全都付之一炬。曹的解釋是這樣的:袁紹強盛的時候,連我都自難保,何況大家呢!這話説得夠貼人的。不要説那些心懷鬼胎的人疑竇冰釋,是沒什麼瓜葛的人,也會為曹的寬宏大量和設處地所敢冻

的話説得很漂亮,算盤則打得更精。他很清楚,這事一旦起真格來,要處理的就不會是一個兩個。因為在勝敗未決又敵強我弱的情況下,誰不想着給自己留條路呢?這時,踏兩隻船的人一定不在少數。當然,不會每個人都是雙重間諜,多數人不過兩邊敷衍罷了。但敷衍和通敵原本是不大分得清的。而且按照封建理,不忠即是叛逆。只要和袁紹有書信來往,那通敵的嫌疑可是跳黃河也洗不清了。如果都要一一追究,只怕有半數以上的人説不清。既然追究不了,不如賣個人情,統統不追究好了。而且,人情做到底,連證據都予以銷燬,大家放心。這樣,那些心中有鬼且有愧的人,就會恩戴德;而那些原本忠心的人,則更會心塌地。這豈不比揪出一大堆人來整治,最終削弱自己的算得多?

在這裏,曹顯然又表現出他政治家的天才。如果説,在對待召董卓入京,或立肥侯為帝等問題上,公元188年,冀州太守王芬等人謀廢黜靈帝,立肥侯,拉曹,被曹嚴詞拒絕。王芬果然事敗自盡。曹表現的是政治家的遠見卓識,那麼,在對待上述事件時,他表現出的則是政治家的雄才大略。他知,無論政治鬥爭還是軍事鬥爭,最重要的憑據是正義,最重要的資源是人才。要網羅人才,首先要以誠待人,其次要以信取人,第三要以寬容人。人上一百,形形瑟瑟。世界上哪有清一的隊伍?“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有些時候,是要裝點糊的。裝糊才能寬容人,寬容人才能得人心,得人心才能得天下。曹懂這個理,所以曹是贏家。

袁紹卻既目光短,又心狹窄。官渡之戰,他的謀士田豐再三勸阻他不要貿然出兵,袁紹不但不聽,反倒把他關了起來。來,兵敗的消息傳到鄴城,有人到獄中探視田豐,説:這下老兄可要被重用了。田豐卻搖了搖頭説,我可是定了。果然,袁紹一回到鄴城,立即殺了田豐。

田豐真可謂知人知心,料事如神。他太清楚袁紹的為人了:志大才疏,剛愎自用,表面上寬厚儒雅,心底裏猜忌刻薄。如果打了勝仗,心裏高興,還有可能釋放田豐出獄,一方面顯示他的寬宏大量,另方面也可借這個“反面員”來證明自己的偉大英明。打了敗仗,惱成怒,一定會遷怒於別人,拿別人的人頭來給自己出氣,殺正確的人來掩蓋自己的錯誤。這樣的人,還想當皇帝、得天下,豈非拜谗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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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人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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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易中天 類型:架空歷史 完結: 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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